媽媽說的對。
長這麼大,喜歡過唱歌跳舞打球游泳滑雪騎車煮飯打牌下棋聊天畫畫玩電腦,我最後的歸宿還是乖乖的打字寫文章抒發情感試著寫些散文小說。
我常戲謔的說,我怕是患了一種病叫做「人群恐懼症」,在太多人的地方會覺得沒有自己立足的空間,習慣當別人眼中的somebody,就格外難以忍受被人群湮滅的無力感。
另方面,因為母親的教導,我自幼就「愛惜」時間。這愛惜兩字很妙,我從來就不是個過度熱愛學習的孩子,喜歡看書但三不五時會上樓和父母聊天,跟同學講話很開心但撥空去外頭走走是一定要的。
我所謂的珍惜,是像同樣一件事情如果有人要做我大概就不會想做。舉例來說,上學期同學要組個舊書攤團去買二手的教科書,算是我提議的,自然由我這本地人帶隊。可一來去的其他人和我不熟,再加上以上我說的怪癖,「ㄟ,既然你們人這麼多我就不用去了對不對?」我和現任班代說。
也許當時真的很想交個朋友,最後他只邀了附中男孩跟我一同去。雖然挺遺憾最終我們還是深交不成,不過那個下午所聊的天的確讓我難忘。至今在班上看到他仍有一種超出其他同儕的熟悉,很像是當年的劉芸卉,即使擦肩都可以留下滿懷的想念。
該是唸書的時間。
今天溜了直排輪,拿了張「台北市公園管理處」的勸導單,說什麼現在公園不但不可以騎腳踏車,直排輪、溜冰、滑板車除了特定區域一概不准。違者罰款兩千至一萬…
要命。台北真的居大不易說。
和父母說,如果我是大均陳的話,一定不會轉學東華。除了圖書館、書店和豐富的文字資源,在如此擁擠的環境下,我是多麼渴望花蓮淨土般的美麗以及無人喧鬧的安靜!
自從去過挪威,我對於紛擾的接受度頓時降低很多。開始學會獨處,喜歡傾聽寂靜的語言,在過度人氣的地方會覺得不自在,悠悠哉哉的生活逐漸取代我從前的生活態度。
這樣好不好?起碼,我覺得那樣活得人樣多了。
知道中正紀念堂和大安公園從此以後不能溜冰,我心中一陣感傷。這塊環境,真的越來越不適合人居住,起碼我。還記得小時候,在中正紀念堂騎腳踏車是我童年快樂的一環,晚上跟父母親到師大和大安公園散步是最美麗的記憶。現在,一切都改變。
大安公園人多的和菜市場沒兩樣,不小心把手揮開些就會打到隔壁來來往往的路人甲乙丙丁。台北怎麼容納得了這麼多人?爸媽說,等我去花蓮後就會懷念這裡的吵雜。
會嗎,我抱持著懷疑。
也許就是因為這樣,我特別喜歡身上不沾染這氣息的人。
不諱言,我很想念今年的寒假。雖然好樂迪的通宵夜讓我小傷心,可是那週末的確是我這些日子來過得最開心的一刻。
不要太多裝飾和準備,不需要什麼特別人物加持,只要幾個好朋友待在一起,每分每秒我都念舊得掛記在心到天長地久。
我好想再打電話過去找小邱。
我很想跟大邱出去逛逛街。
我非常的希望有機會能跟大叔出去聊聊一些他還不曾跟我聊的話題。
我又開始寂寞。
我想起前些日子翻的「寂寞的群眾」,邱妙津另本讓我捨不得太快看完的「蒙馬特遺書」在我眼前好誘惑。
小小的保護自己,不要像她把感情發揮的那麼濃烈,經過國高中我知道我有極端的潛力可以和她一樣,為了一個人而月亮太陽翻滾;為了一段感情,把歷史未來前翻後倒都行。
現在的我,不再適合那樣的日子。遲早我會崩潰,或者隨時處在瀕臨崩潰的邊緣。
我想念他們。
我想念那時在笑的我。
我該繼續等待嗎。
是要等待即將歸來的彭,五月回台的寶貝,還是暑假來玩的喬羽?
是抱著同樣的心情看待這些人生旅程的夥伴,還是當他們是過客歇息後即立刻趕路離開?
有沒有誰可以讓我看看水晶球,未來的歲月裡到底他們在不在?
這個點,我迷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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